「故事的危險性在於抹殺了矛盾」

　而在現實這個由矛盾所構成的世界裡，存活著許多人們，無視於矛盾，勇往直前的實踐自我的「理想」。人們以各式各樣的理由遮蔽自己的雙眼，讓自己不看不想甚至毫不自覺，藉此保護自己，讓自己獲利，只為了更安全舒適地生活。我們就是這樣危險的生物，存在於矛盾之中，卻企圖想自矛盾中抽離，以致於造就太多的無奈。

　這一切看似明朗有秩序的所有，皆開始於混沌，我們在混沌中自覺，以為可以用思想感覺世界、觀察世界、解釋世界。那就讓思維的力量如此大吧，比光更快更遠，對邊際感到好奇對無止盡不感到恐懼，不斷的探索並構築出龐大的知識雲團，龐大到無法計算與儲存，與一個世界一樣。

　那麼，也許我們是活在某個人的思緒之中。而這位某個人，也是活在另一個某人的思緒之中。這麼多個世界互相屬於彼此，在宇宙中地球卻只是一粒星塵。這樣看來，一切仍只是混沌，所有的自覺只是強被抽取出來的一個小小片段，或說一個強被定義的混沌。

來採訪我們家吧！

　　『萬芳：...無心跳！』（「...」的部分是我記不清楚
了）

　　剛看新聞，螢幕下方的橫排預告字幕打著這樣的訊息
。我先是嚇了一跳定睛再看心都涼了，馬上跟我爸講，我
爸說「萬芳」不是一個歌手嗎？我說對啊我明天還要去看
他的舞台劇怎麼會這樣啊。我心裡真的覺得巧合的太可怕
了，所以再耐心看下去，結果原來「萬芳」是萬芳醫院的
意思，頓時放了心感到一陣輕鬆是誰無心跳也都無所謂了
。唉這就是我看新聞的態度。

　　或者說人本來就是如此，對於與自己沒有關聯又沒有
相同或類似的經驗的事，真的是無法感同身受，因為真的
沒受過啊。就算受過好了，媒體頻繁又煽情的播送差不多
的新聞已經把我們搞得很麻木了。經濟不景氣拿去播給有
錢人看吧，會喚起他們的什麼感受嗎？播來破壞小市民們
下班後的心情幹嘛；哪個大人物家的誰誰誰又懷孕生子，
網路上多的是更可愛的小朋友呀我看他們的幹嘛，根本是
拍給那些大人物自嗨的；邱毅一直爆料爆料結果咧我要結
果啊；馬英九跟周美青搞得和阿波羅與維納斯一樣，我還
是繼續去崇拜我的好萊塢大明星吧。

　　我講講還記得的幾則新聞：一則是父親帶著罹患睪丸
癌生命只剩不到半年的小小孩，身上只有三十元到派出所
求救，結果岳父出來踢爆他的女婿遊手好閒還以十二萬賣
女兒。我在想的是那個看起來三四歲、罹患癌症的小小孩
他對這世界的理解及感受是什麼；又如果他們真的有賣女
兒那麼那個女孩現在過得好嗎，家裡的三個孩子知道嗎，
他們的將來又是怎麼樣呢。再一則是有個小偷偷了教堂裡
的聖體櫃，那不值什麼錢但對教徒很重要，小偷吃了教堂
裡的餅乾還在水瓶裡撒尿教友還誤喝。採訪到那個誤喝尿
的教友時我噗哧笑出來，表情太有趣了，小偷的犯罪真的
好白目可是又挺創新的。最後是跟錢有關的，一個是最近
超夯的金紀久，報啥我也沒在看只顧跟我爸討論如果你有
十億會想自首嗎，然後我自個在想他的慾望是以什麼為養
分可以擴張到心裡都塞不下只好用出軌的行為來得到安慰
。還有寶來的（應該是）總裁吧疑似掏空寶來集團的案子
，我媽看到新聞標題還驚呼「金融教父」耶，天知道金融
教父代表的是什麼意義，我還想台灣經濟要嘛就是新聞唬
爛要嘛就真的沒救，不然我們有金融教父耶還怕什麼，沒
看到電影「教父」有多威啊！不過如果結果真的證實掏空
，那我看台灣真的比較偏沒救，連教父都恐慌到要犯掏空
的罪，我們的生活真的是有無聊又沒希望到這種地步就是
了。

　　反正每天就是柴米油鹽偷拐搶騙。我來自香港的朋友
跟我分享過那邊的選舉方式，他們的選舉費用限制更強，
能夠插旗子演講造勢的時間及範圍都更受限制。乾淨選舉
難道不是一個候選人基本的素養嗎還有其他聽起來都還真
是民主。我想到剛才還有一則新聞是什麼中國要拔旗子，
一名台灣女子是幹嘛的我忘了說：「誰敢拔給我試試看！
」。到底台灣人跟香港人差別的是本性還是受民主思想教
化的程度，香港之前六百萬人上街造成了什麼結果而我們
的紅衫軍搞到後來又成了什麼樣子。我沒去投票也不會參
加抗爭一點也不民主，到底該去爭取什麼，真善美嗎是真
的存在嗎，是的不過是相對上的，他們必須比假惡醜並存
，所以我們到底要去爭辯什麼。

　　講回原頭，還沒真的到世界毀滅，我們都還保留最後
一些激情（或濫情）要用在隕石撞地球的時候，當然我想
新聞業者潛意識也是在期盼天崩地裂的到來。剛才我媽進
浴室洗澡接著大喊：「爸爸幫我拿內褲來，掉到地上濕了
啦！」，我去幫忙找時又看到一則尋歡客把少女殺了剁成
碎肉混進肉攤，喔吃飯時間報這個幹嘛，應該沒幾個媽媽
會叫全家幫忙找內褲的吧壹週刊跟 TVBS 還在等什麼呢？

　　我本來根本不想寫那麼長，所以我自己要把這篇文章
當作母親節禮物，獻給正在看哈利波特的我媽（不過當然
不會讀給她聽，我自己知道就好）。

中文字

　　「弁天之邪」，這是霹靂布袋戲裡邪能境「陰陽師
」的一個招式。剛才在奇摩知識看到有人提問，說他不
懂台語，但覺得布袋戲裡很多名詞很有趣，所以上網提
問這個招式名的典故。回答是提到了「弁才天」，在西
藏、印度、日本等地方都有關於這位神祇的傳說。

　　我小時候就覺得中文字很美。課本裡學過象形指事
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等六書，舉凡中文字大抵都來自這六
個規則。從字典裡可以查到每個國字都有他本身的釋義
，而國字與國字組成的詞或成語俚語等則可推敲出他另
一層意思還有背後的典故。再加以譬喻轉化排比對杖頂
真等等意象或音律上的修辭讓一篇文章讀起來真是不得
了。

　　就拿「華美」這個詞來說吧，華古字是「花」，再
搭上美這個字，就有富／麗／堂／皇的感覺。

　　其他語言就拿英文來說吧，因為不是生長在使用他
的環境，所以我想要深刻的感覺並理解他的內涵應該是
件困難且需要天分的事。雖然多多接觸會對他的音韻有
種「感動」，不過因為其造字原理和中文字不同，好像
讓我覺得他比較理性嚴謹但是也比較冷漠。

　　不過當然這是錯覺尤其是冷漠的部分，指控人有了
語言不但距離沒有縮近甚至拉遠，實在讓語言很無辜。
除開語言所扮演的工具及媒介等角色外，語言本身就該
是一種藝術一種美麗。一個中文詞等同於很多中文詞又
被譯作更多英文詞，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雖然我英文
很爛...）

過猶不及

　　最近因為我爸媽固定收視的節目完結了，因為他們
喜歡大陸以歷史題材拍成的戲劇，所以我找來一齣歷史
劇「貞觀長歌」，總共 82 集。我自己看了前幾集，這
種戲常著重在「鬥爭」，領土上有戰術、權力上有權謀
、用人上心計，就這些上來說感覺還不錯，尤其有幾幕
生死交關情義相交好熱血我看得都快哭了。

　　我爸媽很拼最誇張一次看個六集也就是約五個小時
。他們看得開心我目的有達成當然很好，但是一次看太
多太久很累吧。

　　有時我看影集也是欲罷不能還熬夜看隔天累得半死
，重點是睡醒覺得好空虛睡前看了什麼都混亂了，有種
「滿出來」的感覺。

　　這樣的事放在感情上也一樣。有時候認識了朋友很
愉快，密集的出遊真是相見恨晚，但激情過後總覺得有
種空蕩蕩的不安，感覺好像變質了。也不是說兩個人感
情變糟了，就是有點後悔某一段時間太耽溺在一件事情
上，感情麻木理智喪失。

　　簡單講就是「乏味」吧。

馬麻那邊有兩個男生在親親

　　感覺上好像每次有公眾人物公然出櫃（被偷拍到也算
），就會被人扣上不良示範的帽子，我實在對這點很不以
為然，不曉得這些人到底是針對把私生活攤在大眾眼前在
不滿還是對出櫃感到不良。

　　有人說同性戀是自幼受到週遭的種種影響所形成，其
實是搞不清自己在幹嘛。我覺得人有時的確會搞不清楚某
些狀況，不過同理可證異性戀雙性戀必然也是如此。那麼
誰能完全告訴我分別出先天後天的方法，誰能斷定真假，
而究竟又為什麼有改變的必要。拜託不要跟我說你就是知
道你體驗過真愛這種夢話啦。

　　於是有說人同性戀是犯罪，跟懶惰傲慢等等一樣。如
果說一個人不是因為理解並發自內心的不懶惰不傲慢，只
是因為制約而不敢去做，那根本沒有意義。

　　還有同性戀會造成人類滅亡。如果異性戀是天道是正
確，而人類卻會因為大家不再反對同性戀而全體傾向逆天
犯錯，那人類乾脆就滅亡算啦。根本人類被創造來就跟其
他動物很不一樣，有獅子會說我們吃太多羊了趕緊培育他
們一下嗎，或者有大象會說我們大太多屎了趕快設法回收
再利用嗎？人類在生物圈本來就是怪咖，直覺上就是不對
勁，恐龍死光了地球也還是好好的，所以人類死光了也就
是那麼一回事。而就人類自己種族來看，地球上人口太多
孤兒也多，同性戀的確違反物種延續的原則，但他們之中
有些人照顧孤兒，這不是很好嗎？

　　也有人說同性戀都濫交，其中有人還分析是因為不會
懷孕沒有處女膜等原因所以常亂來。那大家快去把生產小
雨衣雙頭龍的公司炸毀，這樣人類又可以活在亂搞會懷孕
弄破處女膜的恐懼之中了。至於說愛滋病都是同性戀造成
的，我只能說我聽你在放屁可是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臭。

　　還有人直接了當表明就是沒有理由的對同性戀感到作
嘔，這跟種族歧視性別歧視有分別嗎？不就是優越感自卑
感恐懼感等人類的劣根性造成的。但跟前面幾種用智識來
捏造看似有道理的偏見的方式相比，直接了當的表達心理
感受好像還比較誠實，誠實的暴露出自己很可笑的地方。

　　不過也有同性戀用同樣的說詞反駁異性戀，同性戀異
性戀好像那麼水火不容竟然還一起把矛頭指向雙性戀。根
本上我覺得性向的畫分是錯誤或沒有意義的，怎麼讓大家
都別「不蘇胡」比較重要啦！

勇敢

可以逃跑，

疲累到承受不住就睡覺／
害怕到不行就放聲大叫／
痛苦到快要窒息就深呼吸／
憤怒到不能思考就破口大罵／

平靜之後還是要再面對。

哭／笑。

那是因為我們有想要實現的東西，
而不是因為責備嫉妒或諷嘲。

第十屆台北文學獎與零七時報文學獎事件

台北文學獎事件中兩文段落對照。

零七時報文學獎事件文一
零七時報文學獎事件文二

　　上面零七年時報文學獎引起爭議的兩篇文章連結，
上網可搜尋到許多相關討論。兩起文學事件我看到的差
異在兩位所謂原創者的市場地位、評審的反應以及得獎
作品因事件而改變的結果（連結二為原得獎作品）。

　　以下是我個人亂講。

　　談談所謂的「創意」吧，一樣發明無論是文學作品
或科學作品或其他，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原始發想的部分
，其後的執行手段都是由此而來。但這個原始發想，要
論斷其價值及程度的標準在哪？是不是原創得把原始發
想和其後執行手段一併考量呢？任何人的思考莫不受到
一生以來所接到的人事物影響。台灣節目總是一窩蜂，
有人會說Super Idol是跟著超級星光大道熱所一窩蜂產
出的節目，那快樂幫那群人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五燈
獎原班製作人馬要不要也跳出來說句話？諾貝爾獎裡可
以看見地球兩端進行相同研究但先發表先得獎的例子，
諾貝爾獎重原創嗎？自然定律與文學創作可以等同標準
視之嗎？或者說發現與發明有多少雷同與差異？

　　我看不到全文但就段落對照來看，就私人立場，這
次台北文學獎事件裡，我是比較喜歡陳漢寧的作品，我
喜歡他的文筆及讀起來的感覺，但文學獎舉辦宗旨首重
原創性，所以什麼文筆好壞在這樣的事件中就完全不論
了，這牽扯到作者天生才華、學識涵養、文體等因素外
，還有最重要的讀者主觀觀感。陳漢寧是否抄襲九把刀
不得而知，但抄襲是帶有蓄意意味的，沒有證據之下我
不認同一口咬定的態度。前面舉到諾貝爾的例子，想說
的是「原」字所帶出的時效性，誰先出現便是誰。而獎
項重視「原」字卻不見得要與抄襲事件畫上必定的等號
。世界上不會有相同的想法、鋪陳、用字、感覺，是嗎
？我不敢那麼肯定。但台北文學獎事件中的兩篇文章，
無論概念或我所看見的文字，感覺都很熟悉，如果我找
出令我熟悉的文章，卻發現不是九把刀或這位學生的，
怎麼辦呢？近來很多音樂也被指控抄襲，但有多少例子
有證據、或者作者自己承認抄襲了？那些發覺自己作品
原來「其來有自」時，是不是都該宣告「對不起我是抄
來的」才叫做有道德呢？為什麼應當美好的文學變得複
雜，以至於不可能不願視它為巧合，因為一切關乎利益
，可能是獎、是錢，或者眾人讚美的聲音與眼光。

　　關於這樣的事太難去論斷什麼了，心裡只會有許多
疑問，但卻不想有什麼定見，只是為了支持什麼就得傷
害些什麼，不太理解為何非得如此，是不是人不這樣就
會覺得危險不安無所依靠。

　　總之我認為原創的定義應該著眼在其時間效力及美
好本質。

　　特別想說「我不願相信媒體」。

關於過年、家庭與其他

　　從除夕直到現在一切顯得安穩卻不牢靠愉悅卻略顯
緊繃。一則新聞說到大陸兩名男子不慎踩入碎冰被困險
象環生。壽星朋友約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們擠在錢櫃
包廂之中四個小時。大概就是如同置身在那層碎冰之上
歡叫與置身之下的慘叫加總起來的感覺。

　　可以是很愉悅的也可以是很踰越的，只是一線之隔
卻因為親密的關係而一足跨在線上不知是要收回還是踏
出去，心裡偶爾疑惑這究竟是一條線還是一個大大的圓
。

　　人際關係好像是不可避免的。父母子女這樣的家庭
以小規模卻十分緊密的練習來訓練你怎麼與人相處，怎
麼去放縱自我與侷限自我，怎麼去享受與忍受。然後過
年時家族的聚會把這種演練更大規模地實行。再來還有
學校及社會，從書信電話到網路通訊設備進步之後一切
更顯得複雜。

　　其實可以一切都不去理會的，其實可以排除掉感情
的因素的。我們難以去衡量自小被灌輸的觀念會以什麼
樣的程度去制約一個人的心智及表現出的言行舉止。父
嚴母慈子孝有夠理想的籠統，上下關係及教育者與被教
育者的關係都被合理硬化地難以去重新塑造。

　　一切的開端應該是家庭吧，因為親密因為愛又因為
自我拉鋸出來的牽絆變成一切的根源。排除掉技術上與
感情上的可行性，如果繁衍後代變化為一項工作或可販
賣的商品，活人只要提供精子卵子以後再也無關，然後
成立一個公設機構以制式但不帶感情的各種模式，例如
機器人來扶養幼小生命直到其可以獨立，這樣的合理性
能否存在呢？這樣的社會是否會顯得無趣呢？

　　這樣因為太詭異所以不太可能去實行。只是覺得一
切應該可以更簡單的。父母生下子女但仍要顧全自己，
簡單說就是不僅剔除養子防老的觀念，還要了解自己要
能照顧自己一輩子，孩子養到成年義務已了就隨他去，
要離開家要待在家要過得好要過不好自己造業自己擔，
所有人都顧好自己就好了吧。雖然這樣是削弱了很多情
感的價值，但有多少情感是觀念所形塑出來，又有多少
觀念是情感所構成。顯然是回到迴圈的原點了。

　　有沒有一個歸屬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我們可以
想家想親人想得感動莫名也可以想得心煩意亂，想情人
也是可以這樣，想朋友就比較沒那麼嚴重了，想陌生人
那除非是那人太帥太美太有魅力了。所以我們到底要不
要一個歸屬呢？因為一切都太累人了。

　　其實跳脫現實情況太多的思考可能是有意思但卻近
乎無用的浪費時間。當你待在一幢破舊的大樓裡，也許
會想重建它或離開它，只是它沒有出口也或者說離開它
就好像一無所有，但爆破大樓把自己埋在瓦礫石堆裡又
太愚蠢了，那能拿這些充滿可能性的恐懼怎麼辦呢。反
正就是跨過去那邊或待在這邊，之後都比抬著一隻腳來
得踏實多了。

如果不夠被滿足了

　　不夠。

　　非常嚮往一種生活，當我覺得自己好像稍微照著
自己的感覺走時就有點興奮。

　　我很愛速食。二號餐麥香魚薯條加大加一塊炸雞
和蘋果派飲料可樂，非常吸引我，但終究是不夠的，
結束時覺得飽脹，然後失落地覺得怎麼只有這樣，但
還是會在下次做一模一樣的選擇。

　　如果這塊土地很吸引我，不夠。如果地上的房子
也吸引我，不夠。如果路上的交通工具也吸引我，不
夠。如果人們也吸引我，不夠。如果連日夜時序都吸
引我了，仍舊不夠。事實上，都不是如果，這些的確
都已經讓我著迷了，儘管不是全部。如果再多的不夠
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再缺乏了，隨時隨地都照
著自己的感覺走了，這樣的完美，在想像裡卻深深的
讓我覺得可怕，因為不對勁，於是又不夠了。

　　肉體跟屍體，兩個詞彙要選擇哪一個，我老是為
了這件事在煩惱，選哪個都缺了什麼，選哪個都不夠
。但是就是因為這不夠才讓我覺得困頓得很好，好的
難受，好的頭痛，真的就像鴉片一樣，人們口中敘述
的上癮一樣，一定，一定就是這種感覺了，不夠，愈
來愈不夠。

　　愈來愈不夠的感覺有沒有極限呢？有時候認識一
個人，覺得太好了。但哪天又來了一個人，讓我驚醒
。又來了一個人，讓我覺得似乎望塵莫及。又來了又
來了，只要碰觸那些會讓我覺得美好滿足的，卻更是
不夠了。跟討厭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停滯和好像在前進
的差別吧。

　　這樣的不夠到底有沒有、又能不能、該不該被滿
足呢？像鑿破了一個洞裡面注滿了水，夜裡結冰日出
融水黃昏雨來又到黑夜的輪迴，無止盡地擴大、加深
、再填入。不知道是要充滿了幹勁還是要頹喪地喝酒
。去感覺、去思考、去想像都是好麻煩的事，但不做
又不行吧。

睡覺與人生及其他

　　我是喜歡做夢的無論是好夢或惡夢那是只有在睡
覺時才能夠用擁有的特別體驗。當然我不知道戲精如
梁朝偉是否會有另一個人生的似真又假如夢似幻的感
覺。有時候疲於被追逐也曾經醒來臉上有淚水但再回
想都已經不復記憶，明明只是兩小時甚或十分鍾清醒
時卻覺得我耗盡了一生，有時腦袋裡塞滿了太多東西
再加上夢時我會分不清哪一個才是我的生命，有一陣
子甚至走著走著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夢裡，這大多都是
在我狂熱地可怕但另一人卻冷漠地可怕的時候，偶爾
則是某些地方明明該是陌生但我卻熟悉得像在夢裡見
過我雖是路痴但明白分不清和相呼應是不同的感受。

　　有時我認同平行空間的概念也覺得我的一生不只
一生，在我醒來擦著嘴角的口水時我才剛活在另一個
世界，儘管我現在只模糊記得一個好像很痛的夢與很
痛的現實。

　　有人說夢能反映你現實的狀況。家教前我在派出
所附近的饅頭包子專賣店前沒有猶豫的就選擇白饅頭
然後邊吃白饅頭邊想著筍肉包子。我先前根本沒看過
這家店但蒸籠理所當然地冒出白色蒸氣。

　　如果我能活到七十五歲，那我現在也差不多到要
交接的三分之一的白線了。

　　能不睡覺就好了有時會這麼想。看著教科書或財
經專欄覺得無聊卻不會打呵欠的感覺我不能想像。一
天沒有一個結束跟開始那我真的得把唯一記得的好像
很痛的夢給記下來不可了。雖然挺有趣地但時間好像
沒有比較好安排日誌也得換成有大一點空格的不然字
要寫很小。

　　今晚晏說人的一輩子差不多睡了三分之一如果可
以一次把一輩子的覺睡完就好，那麼假如人一生有七
十五歲要選擇與哪一段時光說再見又或者說是最深沉
的獨處還是說交接一下呢。